[1]
在奥运会即将到来之际,在人们对于祖国的体育事业信心满满的时候,我只想说,我一生的体育考试都没有及过格。而对于体育最初的反感,是小学长相像民工的体育老师因为我50米跑到全班最后一名而进行的体罚。在一个还不懂反抗与自我保护的年纪。同样,小学第一堂音乐课由于没有带书,在走廊上站了一整节课。从此没有认真上过一堂音乐课,直至高中毕业。
那时还是在雨后见到彩虹还会高兴的拍手的天真,还是被老师上课要求造句只会用“小明……”作为开头的思想,还有每次路过附近的玩具店,都会摸摸一个比我高出一头的标价为三位数的米奇娃娃的小甜蜜。
那时我的作文很差。我从来不会像那些自费出书的同龄人那样在自我介绍说,小学时作品多次被老师评为范文,曾获校园作文大赛一等奖等等。每一次的看图写话我都被要求写第二遍。老师念的范文末尾没有我的名字,那也是一个小学生曾向往的肤浅的虚荣。
后来我开始迷恋雨果,我好奇地看着书里那些美丽的法国风光,和与我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然后我开始尝试写作。爸爸打电话到报社询问地址,我一篇又一篇地寄给编辑。即使结果是石沉大海,依然没有沮丧的念头。
周围的朋友同学大多喜欢待在家里看电视,渐渐我也学会并习惯更沉默且安静的生活方式。
从此与小学同学也没有任何来往。直到高三那年,才在走廊里遇见曾经的班委,陌生得没有一个微笑。
[2]
原来去网吧常常因不够18岁而遭遇网管无奈的拒绝,现在被越来越多的小学生叫做阿姨。
原来可以见到所有年长的女性都叫做阿姨,现在要习惯所有曾经的阿姨都亲切的称为姐姐。
原来在妈妈不在家的时候悄悄的用她的胭脂,现在妈妈坐在椅子上我给她化完美精致的眼线。
原来我以为大家说的都是真的,现在知道什么都是假的。
原来我以为有梦就会实现,现在知道梦是用来醒的。
[3]
家里不想让我离开青岛。而爷爷奶奶一直坚信上大学是按分数划分而不是自己选择,所以他们还在等我拿回来的录取通知,而不听信我嘴里的事实。
在帖吧里看到有人说青岛人的缺点就是认为青岛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即便是去外地,也不愿离开山东。
我想我从小就不算是一个合格的青岛人,不吃海鲜,喜欢雪碧胜过啤酒,从不到海里游泳。
而且,我一直企图离开,因为不喜欢这里安逸的生活态度。
[4]
如今的我想要成功。然而听到的最多一句话就是:你以为成功很容易吗,那也只是少数人才能实现的。
可你认为我是多数人吗。你认为我不曾努力过吗。
你,认为我不曾渴望鼓励吗。
身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变的世俗,他们带着社会的强制的价值观与自幼被灌输的口气跟我谈学历,谈文凭。他们眼里那张破纸成为前途的美好基奠。我也只能说,如果拿着文凭去超市购物能打五折,我一定愿意当个女博士。
而此时此刻,我只想离他们远一点。
可是当某些人边打游戏边和我说他一定会比我有出息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学着处理与年纪比我大一倍的女同事之间的关系。当某些人还在中山公园的游乐场同学聚会时,我也能够对付挑剔又多事端的女人。
我也没有时间听关于“复读”之类的天方扯淡。我需要时间练习怎么把大饼脸化出瓜子脸的效果。
[5]
在这个心情跌宕又坎坷的夏天,有太多离别,太多遗憾,太多伤感。
我也和所有人一起慌乱而又不知所措的踏上独木桥之后的列车。
目的地未知。